“武市长。”
杜正的声音陡然转厉,像一把无形的铁钳,精准地掐住了武康路兴奋的神经。
“我只是暂时稳住了他。”
“用一张他永远也吃不到的饼。”
“这张饼能吊他多久,谁也说不准。”
“孙连城这种人,一旦发现自己被当猴耍了,反扑起来,会比谁都狠。”
武康路脸上的喜色,一寸寸凝固、冻结。
“我能为你争取的,只有时间。”
杜正的声音里不带丝毫个人情绪。
“贾伦是你的人,他手里的那些烂账,桩桩件件都绕不开你。”
“我们赵家做生意,一向和气生财,从不碰那些脏东西。”
“所以,尾巴,你自己去割。”
“记住。”
“要割得干净。”
杜正的语气很平缓。
但那不是商量。
是命令。
是冷酷到不留一丝余地的切割。
武康路彻底听懂了。
赵家需要他这条能在汉东办事的狗,但绝不会为这条狗处理咬人后留下的血迹。
如果他自己处理不干净,那么他武康路,就是那个被毫不犹豫地扔出去,用来平息风波的代价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倚靠的是一棵参天大树。
直到此刻才惊觉,那是一头随时会将他推出去吸引火力的猛兽。
“杜兄,我……明白了。”
武康路的声音干涩。
“明白就好。”杜正的语气恢复了轻松,“武市长,记住,机会只有这一次。”
“你那边尽快,我这边帮你盯着孙连城。”
电话被挂断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手机听筒里传出的忙音。
武康路握着手机,一动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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