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也尝试过自己搞转型,搞多种经营,开了养猪场,办了水泥厂,结果呢?”
“全部亏得一塌糊涂!”
“我们甚至想过,干脆申请破产清算!
一了百了!”
“可是,”童维康话锋陡然一转,脸上是一种“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”的决绝。
“我们不能啊!”
“我们要是破产了,这三万七千名跟着企业干了一辈子的工人兄弟,怎么办?
他们背后的十几万家属,怎么办?”
“这会给市里,给社会,造成多大的稳定压力?”
“所以,我们只能咬着牙,硬挺着!
哪怕是砸锅卖铁,哪怕是背着一身骂名,我们也要想办法,把这个家给撑住!”
这番表演,功力深厚,直逼影帝。
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那栋奢华如皇宫的办公楼,恐怕连孙连城都要被他这番声泪俱下的哭诉,给打动几分。
恰在此时,坐在童维康身旁的一位分管生产的副总,严丝合缝地接过了话头。
“孙市长,庞市长,童董事长说的,都是实情。”
“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,就是‘船大难掉头’。
进行技术改造和产业升级,需要投入的资金是个无底洞,我们根本拿不出来。”
“所以,经过我们班子反复研究,慎重讨论,我们一致认为,目前对吕煤来说,最好的,也是唯一可行的出路——”
“就是引入有实力的战略投资者,进行整体的并购重组!”
图穷匕见。
这出精心排练的大戏,终于演到了最关键的一环。
另一位财务总监立刻补充:“我们前期接触过几家外地投资公司,但他们一看到我们这么大的债务包袱和人员负担,都打了退堂鼓。”
“他们有的要我们剥离债务,只要干净资产。
有的只肯接收一半人员,剩下的要我们自己安置。”
“这些条件,我们根本不可能接受!
这是对我们吕煤三万七千名职工的不负责任!”
铺垫,已然足够充分。
最后的临门一脚,还是由董事长童维康来完成。
“就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,汉东油气集团,向我们伸出了援手!”
童维康的声音里,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无限感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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