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棉出去了。
大龙招了。
只有他,像个守着空坟的傻子,在这里替姚远守着秘密。
姚远,你真行。
如果你真当我是兄弟,为什么到现在连个律师都不派来?
哪怕是派个人来传句话也好啊!
刘三松开抓着栏杆的手,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劈了,血粘在铁锈上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疼痛有时候是好事,
疼痛能让人清醒。
不过,他现在的清醒,比昏迷更痛苦。
至少证明还活着。
但他现在,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除非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间审讯室。
这里没有铁窗,只有百叶窗透进来的条纹光斑。
没有嘈杂的吵闹,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低频嗡嗡声。
冯凯坐在特制的软包审讯椅上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已经被换成了灰色的马甲,头发乱得像个鸡窝,那副金丝眼镜也没了,露出一双充满血丝且虚浮的眼睛。
他对面坐着易学习。
这位吕州官场出了名的“倔驴”,此刻正端着保温杯,轻轻吹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。
没有拍桌子。
没有怒吼。
易学习甚至没有看冯凯一眼,只是专注地翻着手里那叠厚厚的卷宗。
纸张翻动的沙沙声,在这个绝对安静的房间里,比任何声音都刺耳。
冯凯作为腾龙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,吕州律师界的“金字招牌”,他太懂法律了。
他不但是律师,还是个懂行的精英律师。
正因为懂行,所以绝望。
桌上摊开的一堆文件,每一份都是足以让他把牢底坐穿的铁证。
对方手里的牌,大到懒得跟他废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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