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张婉茹,什么来头,查清楚没有?”余乐天问道。
李建华连忙回答:“查了。
家在京城,背景很深,是省台的独立制片人,这两年风头很劲。
据说为人很硬气,油盐不进,不少地方想走关系让她高抬贵手,最后都碰了一鼻子灰。”
背景很深?
油盐不进?
余乐天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这种人最是麻烦,软的硬的都不吃,一门心思就想搞个大新闻。
而现在的吕州,最怕的就是大新闻。
月牙湖的污染,钢厂、煤矿改制的烂账,随便哪一件拎出来,都够吕州喝一壶的。
余乐天冷哼一声。
“没有不吃肉的狼,也没有不吃腥的猫。
所谓的软硬不吃,无非是价码不对,或者……”
他顿了顿,转过身,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两人的脸,“或者是没撞到南墙。”
李建华擦了擦额头的汗:
“书记,我们现在怎么办?
要不要……跟省台那边沟通一下?”李建华试探着问。
“糊涂!”
余乐天一拍桌子,“你去沟通?
你说什么?
说我们吕州不想接受监督?
说我们心里有鬼?
田国富的调查组还没走呢!
你嫌脖子上的绳子不够紧?”
李建华被训得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话。
余乐天烦躁地站起身,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。
他感觉自己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,处处受制,动弹不得。
省委调查组的易学习和侯亮平像两只猎犬,死死盯着国企改制的旧案。
孙连城又在经济发展上另起炉灶,大搞文旅项目,把他这个市委书记架在火上烤。
现在又来了个《问政汉东》,准备把吕州这点遮羞布当着全省人民的面给扯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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