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种,他在放烟雾弹。”
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
用文件麻痹你,诱你放开手脚去搞大动作。
等你真把月牙湖捅个底朝天,踩过界的时候,他再以省厅的名义突然发难,一招毙命。”
程度听得后背发凉,捏紧了手里的茶杯。
“那第二种呢?”
“第二种……”孙连城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,“他在买保险。”
“买保险?”
“对。”孙连城转过身,目光锐利,“吕州这艘大船,赵瑞龙觉得还能继续抽血,高育良觉得还能继续平稳航行。”
“但祁同伟不一样。”
“他常年在刀尖上舔血,搞刑侦出身的,嗅觉比谁都灵敏。
他大概率是闻到了腥味,看到这艘船底下藏着的暗礁了。”
“他在给自己的后路,铺路。”
“那,老大,您判断大概率是那种可能呢?”程度虚心求教。
正在这时,孙连城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蜂鸣起来。
孙连城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。
笑着对程度说道:“得了,这下省的我们判断了,解答的人来了。”
程度抬头看向手机显示屏,来电人——祁同伟。
孙连城按下接听键,顺手开了免提。
“连城市长,现在时间方便吗?
我们见一面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寒暄,干练,透着长期发号施令的从容。
正是祁同伟。
孙连城看了程度一眼,对着手机回话。
“祁厅长难得下来视察,该是我做东。
晚上我安排……”
“不用安排。”
祁同伟打断了官场上那套虚伪的客套。
“怎么样?
学长,不带随从,敢来吗?”
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挑衅的沙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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