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,这参数还能拉回巅峰期的八成吗?”韩德明站起身。
身后,一名银发老者正拿着强光手电,仔细探照一台废弃高炉的内壁。
“难说八成,但七成半没问题。”老者收起手电。
“韩总,这地方前几任领导真是暴殄天物。”
“这种级别的高强度合金钢生产线,他们居然拿去轧民用螺纹钢!”
老者推了推厚底眼镜。
目光扫过车间外几个正在清理废料的中年工人。
动作极其娴熟。
“万幸啊。”
“设备可以花钱买,这帮熟练的技术工人,千金难求。”
韩德明顺着看去。
工人穿着破旧工装。
但搬运和组装重型模具时,肌肉记忆和协同配合分毫不差。
这是在高温高压的炼钢炉前,几十年千锤百炼磨砺出的工业手感。
韩德明掏出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。
翻开第一页。
用钢笔重重写下三个字。
人是宝。
吕钢的技术底盘还在。
第一关的实地评估,大大超出了韩德明的预期。
第三天上午。
吕州市政府招待所会议室。
北国重工首席财务总监将一叠厚厚的财务简报砸在会议桌上。
“韩总,情况很糟。”
女财务总监脸色铁青。
“燕京那家独立审计团队的初期数据出来了。
七十亿负债,只是个保守数字。”
她快速翻开简报。
红色的标注密密麻麻。
“大头是四大国有银行的抵押贷款。”
“但实质债务结构非常恶劣。”
“这里面有至少二十亿的三角债,拖欠上下游近百家供应商货款。”
“有高达八个亿的职工社保和公积金历史欠账。”
“最麻烦的,是十年前兼并周边小钢厂时遗留的安置补偿费,是个随时引爆危机的无底洞!”
韩德明脸色下沉。
只要有核心生产力,债务可以通过注资和转股稀释。
但他最烦这种死死缠绕企业命脉的历史烂账。
“还没完。”女财务总监压低声音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