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并且在新公司的九人董事会中,我们需要占据五个席位。”
资金从三十亿加码到三十五亿。
资方看似做出了巨大让步。
真正的杀机却隐藏在五个董事会席位的绝对优势里。
孙连城靠在椅背上,没有伸手去碰那份协议。
他静静地看着韩德明。
这位往常习惯仰望星空的市长,此刻盯着对面的资本大鳄,寸步不让。
“韩总,你们精算师熬夜算出来的账本确实漂亮。”
孙连城用指节叩击桌面。
“但吕钢不是菜市场里的猪肉,不能用现金论斤买卖。”
“百分之五十一,这是红线。”
“吕州市政府以及代表全民资产的国资委,必须是新公司的控股股东。”
“这一点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”
韩德明猛地前倾身体。
“孙市长,我们必须谈商业逻辑!”
“三十五亿!
这足以再造一个现代化的特种钢厂。”
“我们注入的核心技术专利,那是钱买不来的垄断壁垒。”
“如果没有董事会的控制权,一旦政府换届,政策改变,我们的巨额投资怎么办?”
“我们的技术如何保证不被滥用或稀释?”
一套密不透风的企业治理逻辑被抛上桌面。
孙连城听腻了这套说辞。
过去十几年,多少地方国企就是被这种说辞缴械,拱手让出控制权。
最终沦为资本抽血的傀儡。
工人下岗,资产流失,政府背着维稳的沉重包袱。
“韩德明先生。”
孙连城换了称呼,语速极慢。
“你觉得,我们昨天为什么能在一周内协调省市两级政府,拿出七十个亿来平吕钢的历史烂账?”
“是为了引进战投……”
“错!”孙连城厉声打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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