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条,管网建设的材料供应权。”孙连城逐条批驳,
“关于管网建设的材料供应方案,市政府原计划是要全面交给改制后的新吕钢集团!
这是新吕钢浴火重生的救命药!”孙连城的声音压住了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,
“只有把管网建设留在本地,才能带动上游特种钢材的需求,盘活上万名工人的生计!
现在把管网建设权交出去,就是在堵死吕钢的未来!
北国重工得知消息后会怎么想?
吕钢那些工人答应吗?
一旦新方案公布,吕钢稳定下来的大好局面会不会崩盘?
会不会立刻就会变成一颗引爆吕州的不稳定炸弹!
?”
他竖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条,兼并吕州煤气公司。”孙连城转向余乐天,把话挑得更明。
“煤气公司可是目前咱们吕州国资系统里为数不多、盈利状况极其良好的优质企业。
凭什么被别人兼并?
马兰山气田一旦上马,煤气公司的采购成本只会大幅降低,利润还能翻上几番。
这就是一只下金蛋的鸡!
汉东油气随便出个十五亿,不仅要拿走最大的工程合同,
还要把咱们的优质资产顺手牵羊。
天下有这么便宜的买卖?”
所有人都听懂了账该怎么算。
但政治博弈,从来就不是在做加减法。
中立常委之一叹了口气,开口劝解:“连城同志,账是这么算。
但这十五亿的实打实现金流去哪里找?
市财政拿不出,城投平台贷不到。
不借汉东油气这趟东风,连马兰山气田的门槛咱们都迈不过去。
两权相害取其轻,先让项目上马才是第一要务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纷纷点头。
大家宁愿放弃长远的长治久安,也要先拿下眼前的政绩,填平眼前的财政大坑。
余乐天坐在主位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时候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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