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新建笑了。
对于吕州的执政者来说，这是泼天大祸。
但对于他这个正伺机咬下一大块千亿气田利润的野心家来说，这简直是老天爷送来的完美契机。
孙连城敢在谈判桌上硬刚，最硬的底牌就是那个即将重组焕发新生的小吕钢。
现在这张底牌，自己先烧起来了。
挂断电话。
刘新建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立刻拿起另一部手机。
拨通了华源集团马兰山项目总负责人贺坚的号码。
几百公里外，京城。
二环内的一栋摩天大楼。
华源集团大厦顶层办公室里，灯火通明。
贺坚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。
底下是车水马龙的长安街。
他转过身，缓步走到办公桌前。
宽大的办公桌面上，并排摆放着两份截然不同的文件。
左边那份，是前几天和吕州市委书记余乐天单独会面后安排整理的“合作备忘录”。
说是备忘录，其实就是吕州方面的一份让步清单。
上次会面时余乐天极力暗示，近期吕州市委将全面绕开市政府，主导接下来的项目谈判。
无偿划地。
地方全额垫资拆迁。
开采收益央企独占。
只要华源点头入驻，余乐天就能在常委会上强行推行下去，以此换取马兰山项目的迅速落地。
贺坚是体制内的老手，余乐天再怎么掩饰，他也能一眼看穿对方急于签约脱身的底牌。
既然这么着急送政绩，不借机狠宰一刀对不起自己的位置。
右边那份文件则厚重得多。
这是这几天在整个油气圈子里被私下传阅的材料。
封面上印着几个加粗黑体字：《吕州马兰山基建本地化降本增效方案》。
油气圈子本来就不大，彼此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连结。
孙连城这几天刚到京城，连续拜访华气、景能等同行业企业，四处推销他这个能让基建成本锐减百分之四十的吕钢供应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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