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需要做来访登记。”
寸头男人没有减速。
手探进上衣内侧口袋，掏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。
手腕翻转，在保安眼前亮了一下。
烫金的国徽和汉东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几个字，一闪而过。
保安的手臂瞬间僵在半空。
下意识地退后两步，让开通道。
等这六人走进电梯，保安迅速退回岗亭，一把抓起内线保密电话。
……
市政府大楼街对面的一家咖啡馆。
刘新建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手里的蓝山咖啡已经凉透，他始终没有喝一口。
目光一直透过玻璃窗，锁定在市府大院的大门方向。
当看到那三辆黑色帕萨特顺利越过门禁时，刘新建慢慢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。
照片是他亲自安排人挑的。
一张是孙连城与华气石林“密会”的背影。
一张是孙连城和华源集团贺坚交谈的侧脸。
还有飞去拜访阳化集团总部的航班行程记录。
这些东西全是真的。
单独拿出来，只能证明孙连城在做正常的招商调研。
但在今天这个节骨眼上。
配上一篇指控其在千亿马兰山项目中“违规越权接触竞标方”、“涉嫌巨额权力寻租”的文字说明。
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到了孙连城这个级别，这些捕风捉影的边角料根本钉不死他。
刘新建要的也从来不是定罪。
他算过时间差。
省纪委收到这种关键材料，哪怕走最快程序的初核，把人叫去谈话问询，走一趟最少也要折腾上大半天。
只要下午两点的二次开标会，主帅缺席。
会场势必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，项目只能被迫延期。
牌局一旦重新洗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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