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刚到京州报到,对这个案件还缺乏深入了解,你和我说说,真实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?”他沉声问道。
“非常严重。”赵东来坐直了身体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“从暴雷到现在,短短一个月时间。”
“市局各分局、派出所接到的报案数量,已经突破了八千起。”
“涉案金额初步估算,超过两百个亿。”
赵东来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疲惫。
“前些天,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受害群众,聚集在市政府广场、各级信访部门。”
“甚至有人开始组织去省委大院门口静坐。”
“我们市局的警力已经全部压上去了。”
“治安支队、特警支队,包括各分局的同志,天天连轴转。”
“劝说、疏导、维持秩序。”
“可是老领导,光靠堵,是堵不住的。”
赵东来摊开双手,语气中满是无奈。
“老百姓的养老钱、买房钱都没了。”
“情绪激动到了极点。”
“这个时候跟他们讲法律,讲政策,根本听不进去。”
“我们警方又不能采取强制性驱散措施。”
“稍微出点纰漏,就会演变成大规模的群体性流血事件。”
“到那时候,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他在陈述客观事实。
同时也在向孙连城传递一个极其明确的信号。
维稳的压力,已经到了市公安局的极限。
“老领导,您是咱们京州新的当家人。”
“这事儿,光靠公安机关在前面顶着,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”
“必须由政府出面,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资产追缴和赔偿方案。”
“给老百姓一个盼头,这局面才能真正稳得下来。”
孙连城静静地听着。
赵东来的这番话,滴水不漏。
既汇报了工作,诉了苦,又顺理成章地把皮球踢到了他这个新任市长的脚下。
这才是官场老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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