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城,你太保守了。”
李达康回到沙发上坐下,语气冷硬。
“维稳当然要做,追赃也要搞。
但发展才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唯一途径。”
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
“如果我们把所有的精力和财政资金全耗在填窟窿上,经济陷入长期停滞,企业接连倒闭,工人大量下岗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会滋生出十倍百倍于现在的新矛盾!”
李达康给出他的结论。
“经济绝不能停,我们必须一边解决遗留问题,一边带病奔跑!”
“用增量来消化存量!”
带病奔跑。
这四个字刺痛了孙连城的神经。
“书记,京州现在不是得了小感冒。”
孙连城毫不退让地反驳。
“京州是突发心肌梗死,被送进了IcU的重症病人。”
“您现在要做的是给他打一针续命的药,让他强行从病床上爬起来去跑一场全马,去拼一个名次回来向上面交差!”
李达康的脸彻底黑了。
“连城同志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错失了这次招商的机会,被隔壁林城把项目抢走,省委怎么看我们这个班子?”
“你懂不懂得什么叫变通?”
李达康死死盯着眼前的市长。
两人对视着。
眼神在半空中交锋,谁也不肯后退半步。
时间再次停滞。
墙上的机械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走字声。
足足过了五分钟。
李达康重新端起面前已经有些变温的茶水,一口气喝了半杯。
他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。
“好吧。”
李达康开口了,语气里透着一种战略性的退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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