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觉得，市长的反应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。
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孙连城靠在真皮椅背上，目光投向窗外川流不息的京州大道。
吴亮作为秘书，执行力很强，但眼界终究还是浅了些。
官场上的很多事，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，更不能让身边人知道得太多。
想要摧毁一个庞然大物，最好的办法不是站在它对面举起长矛。
而是顺着它的惯性，推它一把，让它在疯狂的加速中自己冲下悬崖。
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。
孙连城瞥了一眼屏幕。
是蒋虹。
他拿起手机，按下接听键。
“连城，网上的情况你看到了？”蒋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。
“刚听秘书汇报了。”孙连城回道。
蒋虹轻笑了一声，带着几分冷意。
“楚风这个华清天才，真是把狂妄写在脸上了。
以为封号删帖就能堵住悠悠众口。”
“你的资料递过去了吗？”孙连城问。
“前天就通过隐秘渠道，交给了楚风最大的那个竞争对手。”
蒋虹停顿了一下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不过连城，事情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蒋虹作为智慧盒子的董事长，商业嗅觉一向极为敏锐。
“昨天引爆全网的那篇黑稿，我仔仔细细反复看了三遍。”
“文章里提到的那些漏洞，和我交出去的资料，重合度不到一半。”
孙连城拿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蒋虹继续分析着其中的细节。
“那篇文章里，披露了未来工坊在海外过桥资金的几个户头，还有几笔极其隐蔽的空壳公司交叉持股。”
“这些东西藏得极深，连我动用了那么多资源都没查到底。”
“但爆料方却能拿出实打实的铁证和审计级的数据截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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