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愤怒,没有心虚,就像是看着一条不知从哪里溜进来的野狗。
他吐出一口烟,慢悠悠地弯下腰,从扔在地上的裤子里掏出一沓钞票,抽了几张十块的“大团结”,随手往我地上一丢。
纸币飘飘荡荡,落在我的鞋前。
“你女朋友不错!”
他笑着说。
我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我的手在抖。
不是怕,是恨!
我低头看了一眼门后的那根顶门杠。
那是一根碗口粗的硬木,我平时用来顶门的,抡起来,够砸碎一个人的脑壳。
我的手伸出去一半,又停住了。
要是跟他动了手,今天我也许会被他的人打死。
而阿丽不会为我说一句话。
我心里很清楚,她不会。
我的手慢慢放了下去。
欧阳威看着我的动作,嘴角的笑更深了。
他把烟头在床沿上摁灭,说:“这就对了嘛,年轻人,识时务。”
我没有说话,转身一步一步下了楼。
身后没有任何声音,没有人喊我,也没有人追出来。
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村子的。
等我回过神来,已经站在了长安镇外的一条河边。
天已经黑了,远处厂区的灯火亮成一片,流水线上的机器还在轰隆隆地转,那是几万个像我一样的人,在用力气换饭吃。
我手里还拎着那半只烧鹅,蹲在河堤上,从天黑蹲到了半夜。
夜风很冷,吹得我牙齿打颤。
我想哭,可是我哭不出来,喉咙里像塞着一团棉花,堵得我喘不上气。
这时,一条瘦得皮包骨头的野狗,从草丛里钻了出来。
它眼巴巴地盯着我手里的东西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。
我看着它,它看着我。
我忽然笑了,把那半只烧鹅打开,扔在地上。
它扑上去狼吞虎咽,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