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下圈套引诱落魄百姓倾家荡产,放高利贷,逼得人家卖儿卖女,还豢养一批老千,出千设局坑害往来客商。
联盟数次下发文书警告,坊主阳奉阴违,表面应承,背地里变本加厉。
更过分的是,这归云赌坊,还收留了不少归墟会的残余徒众。
归墟会主虽已身死道消,可依旧有不少信徒信奉那套“万物皆空,赌尽浮生”的疯魔道理,流窜在各地,蛊惑人心。
归云赌坊暗中庇护,借着赌局传播虚无邪道,已经闹出好几桩人命。
有百姓家破人亡,哭着上告联盟,这件事,再也压不住。
“带人犯。”
花痴开声音不高,却穿透嘈杂人声,大院瞬间安静下来。
两名联盟护卫押着三个人从外面走进来。
为首的是归云赌坊坊主周阔,大腹便便,一身锦袍,此刻脸上早已没有往日的飞扬跋扈,面色惨白,双腿发软,几乎要被护卫架着才能站稳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归墟会残余骨干,眼神癫狂,就算被押上公堂,依旧嘴中念念有词,什么“万物皆空,输赢皆是虚妄”。
围观的人群之中,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“就是这归云赌坊,把好好的人家逼得家破人亡。”
“早就听说他背地里搞鬼,仗着江南地方远,以为联盟管不到。”
“还有归墟会余孽,那可是险些毁掉整个赌坛的祸根。”
周阔抬眼看向堂上的花痴开,额头冷汗滚滚,强撑着开口,声音发颤:“花盟主!
我归云赌坊一直遵从联盟盟规,按时上交名册,何来犯法一说?
这都是旁人诬告,是仇家陷害我!”
他还想狡辩。
花痴开微微抬手,小七上前一步,手中捧着厚厚一叠卷宗,朗声当众宣读。
一桩桩,一件件。
哪一日设局坑害哪位客商,哪一笔高利贷逼得农户变卖田地,哪一夜收留归墟会余党,私下传播邪说,甚至有两条人命,因赌债被逼自尽,人证物证,条条确凿。
卷宗之中,还有各地线人搜集来的密报,受害者的供词,画押手印,一应俱全。
每念一条,周阔脸上血色便褪掉一分。
等到念完,大院之中一片哗然,不少江湖人满脸义愤。
周阔浑身发抖,依旧不肯认罪,猛地抬头:“就算我有些地方做得不妥!
可自古赌坊便是如此!
天下赌场,哪一家不曾放债,哪一家不曾有老千?
花盟主,你定下这些规矩,便是坏了千百年来江湖的旧例!”
这话一出,堂下顿时有一小部分人神色微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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