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声音温温软软,澄澈通透,“市井恩怨,拳头压得住一时,压不住一世。
他以赌诈人,我便以赌破局。
赌桌上的事,便该在赌桌上了结。”
夜郎七低头,看向身边眼底干净纯粹的少年,心底微动。
他行走江湖数年,见过无数赌徒。
有贪财亡命之徒,有狡诈阴狠之辈,有赌红了眼六亲不认的疯子,唯独从未见过花千手这般人。
手握绝世天赋,身怀天生赌骨,偏偏毫无半分贪念、半分戾气。
别人学赌术,是为赢尽天下钱财,压尽四方对手,谋尽半生荣华。
唯独花千手,学赌、练赌、赌局博弈,只为一个公字。
这份心性,别说市井赌徒,便是日后整个四海赌坛,怕是再也寻不出第二人。
夜郎七缓缓收回蓄势的力道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轻声道:“好,我信你。
今日,我便看千手破局,以正市井公道。”
两人相识不过数日,一见如故,相知相惜。
夜郎七阅人无数,却偏偏对这个寒门少年,打心底里信服敬重。
场中,疤虎闻言,顿时嗤笑出声,满脸不屑地扫过单薄清瘦的花千手。
“哪里来的毛头小子,乳臭未干,也敢管老子的事?”
他双臂环胸,满脸凶戾,居高临下地睨着花千手,语气极尽嘲讽:“老街的规矩,赌桌无父子,输赢凭本事。
老东西自己技不如人,输了银子,活该认命!
你一个小娃娃,也懂赌术?
莫不是想来哗众取宠,找死不成?”
周遭围观百姓纷纷低声劝阻。
“小伙子,快走吧,疤虎惹不得!”
“是啊孩子,别逞能,白白吃亏!”
“这疤虎出千手段阴得很,多少老手都栽在他手里,你一个少年人哪里是对手?”
议论声层层叠叠,满是担忧。
疤虎听得愈发得意,趾高气扬,伸手重重拍在木桌上,震得桌上纸牌簌簌作响。
“小子,既然你想出头,那老子便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他眯起双眼,眼中满是贪婪阴狠:“敢不敢跟我赌一局?
你赢了,老子把骗老东西的银两全数退还,从今往后,我疤虎不在这条老街设局骗人。
你若是输了——”
疤虎目光扫过花千手干净的布衣,阴笑道:“你这身穷酸样也没什么值钱东西,那就跪下来给老子磕三个响头,再滚出这条老街,永世不得踏入半步!”
话音落下,他身后几个跟班轰然大笑,满脸戏谑,只当是看一场少年自取其辱的闹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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