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虎看着气场骇人的夜郎七,再看看眼底澄澈坚定、毫无半分退让的花千手,心底最后一丝嚣张彻底崩塌。
他看得出来,这两个少年,绝非寻常市井子弟。
一个心细如发,洞悉千术所有诡诈。
一个气场凛然,身手深不可测。
自己今日,是彻底踢到铁板了。
周遭百姓的怒骂声越来越盛,群情激奋。
疤虎心知大势已去,再也不敢嚣张,咬着牙,满心不甘,却只能从怀中掏出骗来的所有碎银,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我退!”
花千手抬手,将桌上银两尽数推还给一旁瑟瑟发抖的老掌柜,轻声道:“老伯,收好银两,好好归家,莫再轻信市井赌局。”
老掌柜捧着失而复得的血汗钱,老泪纵横,对着两个少年连连作揖道谢,哽咽难言。
围观众人看着这一幕,心中暖意翻涌。
他们见惯了赌桌的凉薄、人心的贪婪,见惯了弱肉强食、欺软怕硬,今日第一次在赌局之中,看见了公道,看见了善意。
疤虎垂着头,脸色难看至极,当着所有人的面,咬牙拱手认错。
“是我不对,日后再也不在老街设局骗人。”
说完,他不敢多留,带着一众跟班狼狈逃窜,灰溜溜消失在街巷尽头。
喧闹的赌巷,渐渐恢复平静。
夕阳余晖洒落,落在少年清瘦的身影上,温柔而澄澈。
围观人群渐渐散去,口中皆是赞叹感慨。
有人低声叹道:“原来赌术,也能用来行善积德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赌徒都是贪利之辈,今日才算开了眼。”
“这少年人,心怀大义,日后定然绝非池中之物!”
人声渐歇,巷尾归于安宁。
木桌旁,终于只剩花千手与夜郎七二人。
晚风拂过,吹动少年青衫衣角。
花千手低头,看着桌上残破的纸牌,轻声开口,声音温和而坚定,似是自语,又似明志。
“世人皆以为,赌术是争输赢、夺名利、定高低的手段。”
“可我始终觉得,赌术本无善恶,分对错的,从来都是人心。”
“术可诈人,亦可渡人。
可乱世,亦可安世。”
他抬眸看向身侧的夜郎七,眼底是少年人最纯粹的初心。
“七哥,我学赌术,从不是为了赢尽天下,不是为了扬名立万,更不是为了攫取荣华富贵。”
“我生于市井,见惯贫寒疾苦,看尽诡诈凉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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