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守我的痴,行我的善,可浊世滔天,从不会因人心清正,便予半分宽容。”
字字恳切,句句清醒。
十七岁的少年,未曾踏足真正江湖,未曾见过朝堂诡谲、门派纷争、顶级赌坛的滔天风浪,却已在三年市井浮沉中,看透了乱世底层的生存法则。
世人逐利,他守本心;世人趋恶,他守清明。
可独木难撑浊世,微光难抵长夜。
一时公道易得,一世安稳难求。
张伯闻言,神色骤然凝重,心底生出阵阵后怕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他们背后有人?
还会寻你麻烦?”
“必然会来。”花千手淡淡颔首,语气平静无波,无半分畏惧,只有坦然审慎,“或迟或早,或明或暗。”
“今日我能凭粗浅手法,退三个街头混混。
可来日找上门的,或许是精通千术的老手,是心狠手辣的江湖刀客,是盘踞一方的赌坛豪强。”
“市井小胜不足喜,真正的凶险,才刚刚抬头。”
话音落时,晨风骤急,槐树叶簌簌飘落,满地碎影飘摇,添了几分萧瑟寒凉。
围观百姓闻言,方才的喜悦尽数消散,心底涌上惶恐不安。
他们只顾着眼前痛快,却忘了江湖从来睚眦必报,忘了乱世正邪从不讲情理。
一个无权无势、无门无派的寒门少年,公然搅动地方势力的利益格局,注定要引来无穷风波。
有人低声劝道:“小千手,要不你暂且避一避?
离开平江街,去别处谋生吧!”
“是啊少年郎,你心性良善、天赋绝佳,没必要为了我们这些普通人,惹上江湖祸事!”
“江湖凶险,绝非市井可比,你年少单薄,扛不住的!”
众人言语恳切,皆是真心怜惜。
花千手看着一张张淳朴担忧的面容,心底温热,轻轻一笑,笑意干净坦荡:“躲,是躲不开的。”
“乱世滔滔,四海皆浊,天下无一处真正安稳之地。
我今日避于平江,他日祸水便随我至四方。”
“我学赌术,从不是为了争名夺利、求财自保。
若因惧祸而避、因畏险而退,便失了最初守公道、破黑局、正人心的本心。”
“江湖险,我便步步慎行。
前路难,我便寸寸坚守。”
少年话语清亮,风骨凛然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不狂妄逞强,不意气用事,不怯懦退缩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