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传第33章 痴心破诡计,坦荡渡风波(2/7)

“千手,此地气息不对。”

夜郎七缓步立于他身侧,目光扫过周遭街巷,眉宇间掠过一丝浅淡凝重。

他江湖阅历远胜初涉世事的花千手,心思缜密,洞察力极深。

自今日清晨起,整条清河镇看似太平无事,市井往来如常,商贩吆喝不绝,可暗处总藏着几道游离窥探的目光,阴恻恻、鬼祟祟,不怀好意。

寻常市井纷争,不过口角之争、拳脚之斗,可这般隐匿蛰伏、暗中窥探的架势,分明是有人蓄意布局,暗藏阴诡诡计,想要暗算二人。

花千手闻声抬眸,澄澈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却无半分惧色,只淡淡一笑,语气坦荡平和:“七兄无需多虑。

我辈行棋,立身端正,出手坦荡,从未害人,从未徇私,自问无愧天地,无愧人心。”

“身正,则局正;心痴,则道稳。

纵有小人作祟,阴诡设局,又有何惧?”

他年少纯粹,心性通透,从不懂何为人心险恶、阴私算计。

在他眼中,赌桌之上,输赢凭技,公道在心,堂堂正正,光明磊落。

纵是市井小人贪图私利,最多不过设局骗人、敛取钱财,断无那般不择手段、阴狠构陷的龌龊心思。

这份赤诚坦荡,是他的软肋,亦是他最坚硬的铠甲。

夜郎七看着少年眼底不染尘埃的纯粹,心底微叹。

他知晓花千手的痴,知晓这份不问世事、坚守公道的本心,何其难得,也何其易碎。

这浑浊乱世,最容不得纯白之人,最容不得坦荡之道。

那些身居暗处、靠阴诡黑局发家的小人,最惧的从来不是技高一筹的高手,而是这般立身端正、拆尽黑局、断人财路的正道侠客。

技高可敌,道正难破,唯有构陷暗算、污名毁道,方能除之后快。

“人心沟壑,深过千局诡诈。”夜郎七沉声开口,语重心长,“你守公道,世人未必敬你;你破黑局,奸徒必然恨你。

市井小人无道义可言,为利可弃良知,为财可施阴毒,此番蛰伏窥探,绝非无事生非。”

话音未落,街巷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,打破了午后的安宁。

数十道脚步声杂乱奔来,裹挟着呵斥怒骂、推搡叫嚷之声,由远及近,气势汹汹,直直朝着石桥方向围堵而来。

花千手与夜郎七同时转头望去。

只见街口涌出二十余名精壮汉子,个个腰粗膀圆,手持木棍扁担,神色凶悍暴戾,身着统一短打,腰间皆系着一块墨色小木牌——正是清河镇最大黑赌坊“归运堂”的门人标识。

人群正中,簇拥着一名锦衣中年男子。

此人面白无须,眉眼狭长,唇角常年下垂,自带一股阴鸷刻薄之气,身着绫罗绸缎,腰间挂着玉佩折扇,看似斯文富贵,眼底却藏满贪婪阴狠、狭隘暴戾。

正是归运堂堂主,本地盘踞十余年的赌道豪强,周归运。

此人在清河镇一手遮天,垄断所有市井赌局,私设黑坊,广布爪牙,靠出千诡诈、设局坑骗,榨取百姓钱财,欺压乡邻,十余年无人敢管、无人敢惹。

此前数日,花千手与夜郎七接连拆破他三处私设黑局,揭穿他惯用的换牌、控骰、障眼等阴诡伎俩,救下无数受害百姓,断了他大半财路。

周归运怀恨已久,隐忍数日,今日终于按捺不住,纠集所有门人爪牙,上门寻仇。

石桥之上,瞬间风声骤紧,杀气暗生。

二十余名壮汉分立石桥两端,封死所有进退之路,层层围堵,水泄不通。

棍棒横举,气势汹汹,一副要将二人就地拿下、肆意教训的架势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
附近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