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灰。”温照萤低声道,“别看像谁。”
满咬住唇,点头。
她的眼睛有一瞬间湿了,却没有问那一声像不像旧称,也没有问是不是温照星的残声。
她只盯着灰爬过的路,看它从暗孔回到名位边,而不是从某个人身上出来。
正柜木底传来细密刮响。
那响声太轻,像指甲刮过旧木,又像许多被封住的嘴在木孔里磨牙。
温照萤用铜签尖压住空签盒边沿,把盒盖往暗孔方向推了半寸。
盒底三边封死,只留下一个斜口,正对旧铜铃的裂缝。
她不摇铃,只让铃裂的铜锈贴着暗孔外沿。
暗孔没有等到声音,便开始偷灰。
孔边灰被一点点吸进去,吸到第三息,账眼红线忽然一烫。
温照萤腕骨像被火线勒了一圈,她的喉伤也跟着发紧,仿佛有人要逼她把那口疼吐出来。
她把舌尖抵住牙根,没让气声漏出。
掌心旧伤被铜签压开,血沾在签背上,又被她用拇指抹进红线。
红线一湿,贴得更死。
旧铜铃的铃裂被血线封住,暗孔偷不到声,只偷到灰。
灰入孔后没有散,反而在孔里绕了一圈,片刻又从另一侧吐出来。
吐出的灰不再贴铃裂,而是朝空签盒右下角走。
右下角压着一段证词边:先前封住的空签盒里,那些没有被听全的证词边缘。
温照萤眼神沉了下去。
暗孔不是把声音原路放回。
它先收进去,再挑一个能落账的边反投出来。
称呼边、证词边、旧声边,哪一处离名位近,它就往哪一处送。
回声看似从旧处回来,实际已经在孔里转过手。
柜声道:“证词边可证。
回声落证,证便有答。”
温照萤把铜签尖压到那段证词边前一寸,没有碰证词,只压住灰路:“证词只证明有人说过,不证明被说的人答过。”
暗孔里又响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声响,是木头里的一记回震。
满的袖口跟着轻轻动了动,她立刻用两根手指按住袖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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