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签盒盖被红泥顶起一线。
满的眼神猛地一紧。
温照萤却在那一线空隙里把账眼红线送了进去。
红线贴着盒盖内侧走,不碰印泥中心,只绕到红泥最薄的边上。
红泥像闻见活血,立刻往红线扑。
温照萤腕口旧伤被扯得一热,红线却没有退,反而从盒缝里分出两股。
一股缠住替证红泥的外缘。
一股缠住愿牌旧禁印边外的灰纹。
两股之间留下半根针宽的缝。
柜声立刻道:“红线连证,查者代牵。”
温照萤冷着脸,把旧铜铃倒扣在缝上。
铜铃没有响。
铃裂被她掌心血痂堵着,裂缝里那半个旧音沉得很深。
可旧铜铃一贴近,红泥就犹豫了一下。
它要听铃,又要咬愿牌边,还要顺着账眼红线找温照萤的腕。
三路同时起,泥面便绷出细细的斜纹。
温照萤要的就是这道斜纹。
她用空签盒轻轻一推。
盒盖边缘薄,推在红泥上不像刀,更像一把旧竹篦。
红泥被篦开时没有散,反而露出里面三层颜色。
最外一层是正柜善愿灰的浅白,中间一层是借席回执压过的死红,最里一层才是禁用旧印边上刮下来的焦黑。
三层压在一起,外头看像愿牌边自己泛出的认痕,拆开却不是同一时辰落的。
满终于看清了,眼里露出一点冷意。
她仍没说话,只把袖中半名木牌往后挪,免得木牌边撞到桌角。
那一点动作很慢,也很稳。
她知道自己此时不是证人上前的时候。
她守住半名,温照萤才不用再分一只手去拦活扣。
正柜木底又拱了一下。
愿牌边缘被顶得更近。
那半指宽的旧木贴着红泥,像被按到热锅上的指尖。
旧禁印边外侧忽然渗出一粒暗红小点,正对着替证斜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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