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点头。
她只点头,不出声。
她看的不是愿牌,也不是温照萤掌上的血,而是那圈压愿边纹厚的一端。
厚端朝正柜,薄端朝愿牌。
这足够了。
若下一步正柜说愿牌自认,满可以不用献名,也不用旧称,只用看见过的厚薄方向守住证据。
正柜木底忽然往下一沉。
愿牌边缘被收回窄缝内。
替证红泥也跟着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案面只剩空签盒、旧铜铃和账眼红线。
若不是第三格里那圈歪纹还在,方才的一切都能被正柜洗成查者多疑。
温照萤没有追愿牌。
她把空签盒收回袖前,盒盖只合到三分之二,留下一线透气的空隙。
压愿边纹不能封死,封死会变成一份完整签证;也不能露太多,露太多会被暗孔听走。
她把旧铜铃压在那道空隙上,铃底刚好挡住第三格。
柜声从更深处传来:“替证未落,压愿已成。
下一签,愿牌自回。”
木底窄缝里,刚才被收走的愿牌边没有再出现。
却有一条极细的红线影,顺着愿牌退去的方向慢慢返了回来。
它不是账眼红线,也不是温照萤的血。
那线影贴着压愿边纹的薄端,像一枚未盖完的签正沿旧压痕往外找路。
满往后退了半步,仍旧没出声。
温照萤扣住空签盒,掌心血把盒角染得发黏。
压愿回签。
正柜没有再催。
它在等那条回来的签,自己找到愿牌曾被压住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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