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人缩到一半,又被身旁亲眷按回牌上。
一个年轻媳妇被婆母拽着手腕,哭得发不出声;她掌心刚碰到愿牌,背面就多出一行小字:日后取其女名补债。
婆母看见那行字,手才像被火烫了似的松开。
那年轻媳妇跌坐在地,第一反应不是哭,而是把自己的袖口扯开。
她腕上也有一截旧红绳,颜色褪得发黑,大概是早年求过“长房添丁”的愿。
红绳被愿牌血字一照,里面竟慢慢爬出一个小小的“女”字旁。
她婆母看见那字,脸上那点理直气壮终于塌了,嘴里还想说“只是借一借福”,声音却细得像灰。
温照萤把这一下看在眼里。
不是人人都会醒,但只要有人亲眼看见下一笔账会落到自家女儿身上,笼子就会松一根篾。
那块愿牌也因此裂了一道细缝。
玄烬低声道:“众愿笼。
你越证明自己能救人,他们越会愿你替他们承。”
温照萤看向娘娘金身。
金身腹部裂缝里,那些圣女残脸正在无声看她。
众愿笼的红光沿金腹莲纹流动,最后汇到腹腔最深处。
送子娘娘这尊神像不是只吃香火,它还负责把所有愿望转成可用的女名。
要破笼,不能只断愿牌。
要拆腹。
神谱使者像看透她的想法,轻声道:“你若拆金身,腹中残魂受不住。
温照萤,你救人救到最后,也会亲手害死她们。”
庙祝立刻接上:“诸位都听见了!
她要拆娘娘金身,连腹中圣女也不放过!”
这句话让人群又往后退。
温照萤没有解释。
解释压不过恐惧。
她走到金身前,把从总账室扯出的账眼红线系在自己手腕上,又把另一端放到杜三娘面前。
杜三娘看懂了:“要我们自己说腹中契眼在哪?”
温照萤点头。
阿蝉急道:“可三娘才刚出来……”
“不是献。”杜三娘打断她,笑了一下,“是指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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