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该认识。”温照萤说,“是等你认。”
这句话一落,名影边缘猛地一卷。
卷起的灰边没有扑向满,反而扑向温照萤压着签皮的手。
她掌心的账眼红线被卷住,红线灼得发亮,旧伤一寸寸裂开。
裂口里渗出的血没有滴下去,全被那层灰影的外缘吸住,吸得很浅,却足够让正柜有话可写。
“查者血入影边。”正柜道。
温照萤冷笑了一声。
她把被吸住的手往前送了半寸。
满猛地抬手,又硬生生停住。
她知道那半寸危险,却也知道自己一扶,正柜就能多写一笔证人共护。
温照萤送手不是为了让血入影。
她在名影吸血的那一瞬,忽然把空签盒第四格的内壁翻出一角。
第四格内壁还残着上一章封住的旧证冷光,冷光薄得像灯腹里剥下来的霜。
霜光贴上血边,名影吸血的地方立刻显出一排极细的倒刺。
倒刺全都朝外。
不是影中有名要出来,是影外有钩要往里拖。
温照萤用无字签皮的折角轻轻一刮,只刮倒刺最末端。
那一点灰刺落下时,断名位反咬痕同时一颤,归名边残留的黑线也跟着缩了一下。
三处同动,次序分明。
先是名影外缘吸血,后是反咬痕借力,再是归名边收口。
她把刮下的灰刺压进第一折,声音哑得厉害:“名影外缘有钩。
钩先伤查者,再拖反咬痕,最后补归名边。”
满立刻接上:“我证次序。
不是见了名,是影边先钩人。”
正柜后席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翻页声。
那声音像有很多旧判例被同时翻开,又同时按下。
柜底的木纹一层层发白,白处伸出几道细影,绕着三折签皮游走。
每一道细影都只有边,没有心,却偏偏摆出将要成字的姿态。
温照萤知道它想做什么。
它不再逼她看清一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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