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祝惨叫一声,腕上那些年分出去的香火账同时回涌。
他跪倒在神像脚下,第一次不是装出来的虔诚,而是被自己养的账压弯了脊梁。
神谱使者收回玉页,脸色冷得像白玉。
“温照萤,你今日拆金腹,已与送愿庙无可回头。”
温照萤抬头看他。
她本来就没打算回头。
金腹裂缝最深处,忽然掉出一枚小小的木牌。
木牌比普通愿牌窄,边缘刻着万愿城的云纹。
温照萤伸手接住,掌心被烫得一缩。
正面写:万愿城通行愿牌。
背面只有半个名字。
照星。
木牌下方还有一枚小小的押印,像城门,也像一只合拢的眼。
温照萤用指腹擦去香灰,押印旁露出半行细字:午后重刻,过期不候。
不是残名的“星”,也不是诱声里的假喊。
这半个名字写得歪歪扭扭,右边那一捺拖得很长,像小姑娘小时候写字时总收不住手。
温照萤把木牌攥紧。
神谱使者看见那块牌,终于露出一点近似惋惜的神色:“接名使已过午门。
你若现在追,还来得及在万愿城外,看你妹妹的名被重刻。”
前殿红线寸寸断裂,南门门缝透进第一线天光。
温照萤站在裂开的金腹前,身后是刚见光的圣女残脸,手里是妹妹下半个名字。
她写不出声,也喊不出话。
但她已经知道下一刀该落在哪里。
万愿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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