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松手,反而用另一只手从第四格底部刮出一抹反灰,抹在红线靠证位的那一侧。
反灰一沾证位边,朱色立刻退了半寸。
正柜木声沉下去:“第四格灰本属格,入格可纳。”
“第四格灰只证第四格。”温照萤把反灰压成一道窄墙,“它不替证位纳光。”
照押回格光被窄墙挡住,终于露出原路。
它从贴背生印边缘起,绕过翻页见押痕的凹口,贴着入匣翻页薄页背面滑回新匣内壁,再顺着内壁那道浅擦痕落进空签盒第四格。
一路上没有碰愿牌背纹,也没有进入后席证位。
温照萤每说一处,账眼红线便在那处亮一下。
“起处,贴背生印。”
红线照亮薄页背。
“经过,翻页见押痕外圈。”
押痕只抖了一下,不生字。
“回处,空签盒第四格。”
第四格反灰翻起,冷白被压在灰里。
“证位。”温照萤最后把红线一挑,挑向后席黑缝,“未入。”
黑缝没有亮。
满这才敢呼吸。
她的声音仍抖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:“我只证边界和先后。
先有贴背生印吃光,后有生印照押光沿薄页背和新匣内壁回到空签盒第四格。
证位未亮,愿牌未应。”
正柜没有立刻回声。
这一静反而更凶。
薄页背面的贴背生印忽然轻轻鼓起,像被一枚看不见的指腹从后头又按了一遍。
浅印边缘往下渗出一点青黑,青黑贴住翻页见押痕,竟把旧凹口衬得更像一枚完整的押。
满脸色一白。
那就是正柜最会用的手段。
先不让人看见完整旧押,只让人看见足够像旧押的边,再让证人自己把中间补上。
满曾经被“满娘”两个字拖过命,知道这半像不真的东西有多狠。
只要她心里怕,只要她想快点把妹妹的旧债定住,半个凹口就能变成一枚押。
温照萤比她更早抬手。
她没有去压那枚“像”。
她把旧铜铃从新匣内壁上摘下,倒扣在空签盒第四格口。
铃口裂纹对准格底反灰,铃腹却压住回格光。
旧铜铃哑振再次沉下,第四格里的冷白被震得四散,散光贴着格壁转了一圈,又被反灰逼回原处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