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回格锁页(2/4)

那一线距离被压到只剩发丝宽,冷光像要把两处强行照成一处。

新匣内壁跟着发出吱呀轻响,内壁上旧擦痕一条条亮起,仿佛在替正柜递路:由匣壁入页,由页边回格,由回格锁页,再由锁页归入愿牌。

温照萤眼神冷了。

这就是正柜要的路。

只要她现在急着把薄页撬开,正柜就能写她认可锁页已成;只要满说出“页被锁住”,后席便能补下一句:锁页归档,旧押入格,证成。

到了那时,翻页见押痕、见押回纹、照押回格光全会被卷成一条看似齐整的旧押归位路。

可这条路差了最要命的一寸。

它锁住的是薄页边,不是愿牌页。

温照萤没有抽线,反而把旧铜铃往第四格口沿一按。

铃口裂处抵住格壁,哑振顺着格壁往里钻,钻到反灰底部时,灰舌微微松开。

她趁这一松,用无字签皮托住薄页下角,只托薄页,不托愿牌。

薄页被托起半粒米高。

那半粒米高足够把锁痕分开。

回格锁页痕随薄页边一起抬起,第四格反灰也跟着被拉出一道弯弯的灰线;愿牌页却仍伏在原处,页边没有被拉动,也没有多出锁扣留下的浅伤。

满呼吸重了一下:“页边动,牌页不动。”

“再看灰。”温照萤说。

她将账眼红线绕过第四格外沿,线头轻点反灰根部。

反灰被红线一逼,不再往愿牌侧钻,而是往薄页毛边里缩。

灰缩进去的地方露出一圈细窄咬痕,咬痕边缘有新匣内壁的青木屑,也有翻页见押痕里残留的旧黑泥,却没有愿牌页常年被香油压出的暗黄。

温照萤把那点青木屑和旧黑泥挑到签皮上,又从愿牌页外缘刮下一粒冷霜,分别放在红线两侧。

照押回格光压上来。

左侧木屑黑泥向薄页边回缩,右侧冷霜向愿牌页伏下。

两者之间隔着红线,谁也没有越过。

旧铜铃又哑振一下,左侧那点黑泥甚至被震出一道极细回纹,仍旧只绕薄页边走。

“不是同一处。”满的声音发紧,却稳,“左侧是薄页边被锁,右侧是愿牌页冷霜。

两边不合。”

正柜后席的木声低低刮过:“证人既见锁页,何不收页归档?”

满的肩膀骤然僵住。

这句不是问她,是给她设口。

温照萤抬手挡在满和第四格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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