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照萤自己却把受伤的掌心贴近账眼红线,任由红线上的热意咬回伤口。
“别说像。”她道,“只说它从哪儿亮。”
满喉咙滚了一下,压住那点险些出口的错觉:“从回灰痕亮。
先亮红线咬处,再亮底沿灰,再擦过刮痕。
没有旧声自己出来。”
正柜后席的笔声顿了顿。
这一顿,新匣内腔里的青光忽然往里陷。
它不再照刮痕的表面,而是从刮痕底下往上拱,像有一口旧声被压在黑泥下面,正在拿灰顶开。
底沿冷灰被顶出一圈浅白,浅白与旧响刮痕贴得极近,乍看像刮痕自己吐出声光。
“它在借黑泥。”温照萤说。
她用签皮尖挑起一粒黑泥。
那粒黑泥离开底沿的刹那,浅白冷光立刻断了一小口。
断口里没有声音,只有细碎木粉。
木粉被青光照过,边缘发白,又被回灰一裹,才显出声纹模样。
温照萤把黑泥、木粉、冷灰分成三点,排在签皮上。
旧铜铃哑振从三点上扫过,黑泥先沉,木粉后跳,冷灰最后贴住签皮焦边。
三者先后分明,谁也没有发出旧声。
“黑泥托底,木粉受光,回灰成纹。”温照萤指尖被冷灰冻得发僵,“不是灰照出旧声证词。”
满跟着一字一顿:“我只见黑泥、木粉、回灰三层。
没有证词。”
正柜后席像没有听见,木笔轻轻一划。
“证人见声,声痕可收。”
满脸色一白。
这句话比先前更毒。
它不逼满听,也不逼温照萤认,只把“看见声纹”偷换成“见声”。
若满继续作证,正柜便能反过来咬她:你既见声,声痕便可收作旧证。
温照萤把账眼红线往下压。
红线贴近签皮,没碰满的手,也没碰旧响刮痕。
它只从三点之间穿过,把黑泥、木粉和冷灰隔开。
红线一过,那层像声纹的浅白立刻碎成三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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