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线被它一贴,温照萤腕骨当场一麻。
她没有退,反而把红线往回一折,压住细线的尾端。
红线一压,细线下面冒出几粒黑泥泡。
泥泡不是从愿牌背面冒出来的,而是从新匣底沿下方挤出,挤出时还带着细木屑。
温照萤用签皮挑起一粒木屑。
木屑薄得几乎透明,边缘却有冷光擦过的白痕。
白痕一面贴着照底光,一面贴着黑泥,正中夹着先前折回来的灰。
灰没有钻进木屑里,只被夹在两层之间,像被人临时压在底边充作旧证。
“新匣底下有夹层。”温照萤低声道,“不是底证,是槽口。”
满眼睛一亮,却仍压着话:“我只见木屑从底沿下方起,灰夹在光和泥中间。”
后席笔锋随即加重:“夹层可藏证。”
那一笔落下,新匣底沿下方的泥泡全破了。
破开的黑泥往两边散,露出一线窄窄的暗色。
暗色极细,像匣底被刀尖划开过,又被香灰填平多年。
照底冷光一照,暗色里面便浮出一圈灰环,灰环正好套住入背回痕的折尾。
正柜要的就是这一圈。
只要灰环被说成底证,回痕照底就能倒写成:旧响入背,回痕归底,底下有证。
前面温照萤拆开的所有先后,都会被这圈灰环重新扣回愿牌背面。
温照萤按着旧铜铃,指尖冷得失去知觉。
她没有去碰灰环。
她先把账眼红线从灰环外侧绕过去,绕到愿牌背面外层的白痕起点,再慢慢拉直。
红线一绷,外层白痕被牵出一缕细霜;细霜一离愿牌外皮,灰环便晃了一下,像套不住尾。
“环借外层白痕。”温照萤说,“不是底里自生。”
满盯着灰环:“外层一松,环就散。
底下没有自己起证。”
正柜后席的木笔不再温和,刮过案面时带出一串木屑响:“查者牵痕,痕随查者。”
温照萤抬眼:“那就不牵。”
她松开红线。
红线一松,外层白痕果然贴回愿牌背面浅皮。
可灰环没有稳住,它反倒往暗色窄缝里缩,缩到一半,被旧铜铃哑振扫中,环身裂出两个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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