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一张底页。”
旧铜铃裂口忽然哑哑一颤。
那不是响,是振。
振从铃腹往账眼红线里走,红线被带得微微发直,正好照住槽壁亮处的边。
边沿一照,刚才那层纸面纹路终于露出破绽:纹路没有自己的纤维,只是一道道被槽壁刮痕拉长的灰丝。
灰丝每一根都朝着不同的旧痕走,没有一根贯到底。
温照萤把红线停住,不再往里逼。
她不能让薄页影变成最后的证。
它只是此刻用来拆正柜话术的影,若她贪那一点像,正柜马上会把影写成页,把页写成底,把底写成愿牌旧证。
“记边,不记页。”温照萤说。
满抬眼看她,像是终于从那片薄影里挣出来:“照槽生出来的是页影,不是底页。
页影也不能单独作证。”
温照萤把四角压物重新分开,收下的只有四样边证:外层霜皮、槽壁木屑、暗槽潮灰、回牌黑点。
照槽生页影仍留在暗槽里,薄薄一层,被旧铜铃哑振和账眼红线隔在中间,既没有被认作页,也没有被她毁掉。
正柜后席终于不再说“底页可证”。
可沉默比木笔更冷。
暗槽深处那层薄影没有散尽,反而在四处支撑被分开后,沿着自己的边慢慢往下压。
它压得很轻,却把槽壁灰丝压成一道细细的缝。
那道缝不在愿牌背面外层,也不在暗槽灰影正中。
它贴着薄页影边缘,像一页尚未成页的东西,先压出了一道页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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