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有空。”
满跟着看:“砂没有跨过那点空。”
正柜后席的声音从木缝里漏出,仍旧柔软:“缝皮既压,底页可承。
冷砂落处,便是页底。”
温照萤把签皮尖抵住砂粒外冷那一层,轻轻往愿牌背面外层方向一拨。
冷霜动了。
它离开砂身,像一点被剥下的白屑,顺着回牌照槽光滑向愿牌背面外层。
满的眼神立刻紧了,因为那点冷霜贴近外层时,外层背霜也亮了一下,像要把冷砂收进去。
温照萤没有让它贴上去。
账眼红线横在外层前,只照,不压。
冷霜被红线一挡,亮光顿时散开,散成几粒白末,落在外层前一线处。
愿牌背面外层没有开,也没有吃下那几粒白末。
满盯了很久,才道:“冷层照到外层前,散了。
没有入外层。”
“记住这句。”温照萤说,“你只证这个。”
满点头,指尖扣住空签盒边:“我只证冷砂不入愿牌外层。”
正柜后席像没听见她的话,暗槽灰影忽然从页缝下方翻上来,裹住冷砂中间的灰层。
灰层一被裹住,整粒砂便变重,重新向薄页影边缘压去。
薄页影受压的地方立刻凹了一下,凹口正对着压缝痕,仿佛底页下面真有东西把砂吐上来,又被砂压回去。
温照萤喉间泛起腥味。
她知道这一步狠在“回压”二字。
只要薄页影边缘被砂压出凹口,正柜就能写成底页吐砂后自收其证,前面所有缝皮、外层、暗槽都成了旁枝。
她忽然把红线从愿牌外层前撤开,改压砂粒中间的灰层。
红线一压,灰层没有下沉,反倒从砂心两侧挤出两点潮灰。
左边潮灰贴向暗槽灰影,右边潮灰贴向压缝痕,唯独没有往薄页影凹口里落。
温照萤用签皮把两点潮灰分开。
左边那点一碰旧铜铃哑振,便发出一圈极淡的灰晕,灰晕退回暗槽内壁;右边那点一碰压缝痕,便露出湿亮的边,像被缝皮旧汗浸过。
“暗槽灰影借灰层压重。”温照萤道,“压缝痕借湿边接缝。
底页没吐。”
满很慢地重复:“左灰回暗槽,右湿贴压缝。
没有落进凹口。”
木笔在案面上刮出一道长音。
薄页影边缘被那长音拖得更薄,仿佛一张快要被挑开的纸。
页缝随之张开细细一线,线里又有几粒细砂要往外返。
它们没有第一粒冷,却都带着一层灰白湿意,像从同一个底下来的。
满脸色变了:“还有。”
“让它返。”温照萤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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