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头被压开半丝,露出底下一个细小咬痕。
那咬痕不是线根。
它像牙印,齿边向内扣,扣住第四格反灰里的潮灰小坑。
若格线真从愿牌背面引出,线头应当有从外层拖回来的细粉;可这处只有反灰被底纹影咬过的翻边,还有一点回槽折光压出来的冷亮。
满看得额角冒汗:“这是咬痕。”
“不是线根。”温照萤接上。
满稳住声音:“格线从咬痕边回出,不是从愿牌背面引出。”
这话刚落,正柜后席忽然放出一层更冷的光。
冷光从愿牌背面外层下方铺出来,先照线尾,再照线身,最后倒照线头。
倒照到线头时,第四格反灰里的潮灰小坑被照成白色,咬痕边缘也像被抹平。
整条格线顿时显得顺滑、完整,像早就从愿牌背面伸出,走过盒底,再落进第四格。
温照萤喉间一腥。
她知道这手法比刚才更狠。
它不再争线头在哪里,而是用光把先后抹平。
只要看见的人承认“线是完整的”,正柜就能把线头、线尾、咬痕和外层冷光混成一条回证。
她没有让满再说。
温照萤把旧铜铃推到冷光中段,指腹按住裂口,轻轻一转。
哑振不响,却把冷光里的杂影一圈圈磨开。
线尾外的白光先退,退成愿牌背面外层的霜水;线身上的薄光后退,退成回槽折光的灰影;线头里的白亮最后才退,退回第四格反灰潮坑。
三处退光,先后倒了回来。
满屏住呼吸,看着那一寸一寸退下去的光,低声道:“外层先借光,回槽压影,反灰留头。”
“再看有没有入愿牌。”温照萤道。
满把脸凑近盒底,近到鼻尖几乎碰到冷霜。
愿牌背面外层的霜水顺着外沿滴下一点,落在盒底空处,化成一粒圆冷的水珠。
水珠旁边,格线尾端停着,没有穿过水痕,也没有把水痕割开。
满说:“不入。”
正柜木笔顿住。
温照萤没有给它换口的机会。
她用签皮横过线尾与愿牌外层之间,把那粒水珠挑到一旁。
水珠滚开,线尾与外层之间的空处彻底露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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