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皮背面被冷光照得发凉,边缘渗出一点细汗似的水雾。
那不是愿牌的潮,是盒底旧孔旁细缝里的湿气被哑振逼回,沿木纹爬到签皮上。
“你看边。”温照萤道。
满立刻收回目光,只看签皮边上那点水雾:“水从细缝外沿回,不从角里出。”
“再看砂。”
温照萤用指甲轻轻拨动最靠近卷灰底部的一粒湿潮细砂。
砂粒换了一个朝向,砂光也跟着换向,灰影随之从角纹里偏开一线。
盒底一角没有跟着拉灰,角边旧孔木屑也没有翻出新灰。
“砂光一偏,影就偏。”满的嗓音低得几乎贴着案面,“角没拉它。”
正柜后席冷声道:“证人可见灰影入角。”
满的嘴唇白了白。
这句话比前面的都毒。
它不叫她说角证,只叫她认一个“可见”。
可见一入账,后面便能由木笔替她长出成证。
她攥紧衣袖,没有去看温照萤,也没有把自己的半名递出去。
“我只见灰影被砂光照入角纹。”满一字一顿,“不见角收灰。
不献名,不补称,不替灰影作证。”
旧铜铃哑振在她话尾压下去,像把每一个窄字都钉在案面。
木笔没能从她嘴里刮出多余的东西,便转回温照萤。
正柜后席将愿牌外层冷光收得极细,细成一根冷线,绕过签皮,试图从角纹背后反照回来。
若冷线从背面透出,灰影便能被写成“内外相照”,角纹也能被说成早有证位。
温照萤的手腕在这时抖了一下。
旧铜铃裂口原本就有旧伤,被冷线一逼,裂口处渗出一圈暗红。
那点红不是红线线心的光,只是她掌心旧伤被铃边磨开的血。
她没有让血落进盒底,立刻用签皮背面挡住,血只擦在签皮外侧。
正柜后席道:“血入角,可补人证。”
温照萤抬眼,眼底寒得没有波:“我的血在签皮上。”
她把签皮翻给满看。
血痕在签皮外侧,离角纹还有一粒砂的距离;角纹里只有灰影薄暗,没有血,也没有红线线心的亮。
满赶在木笔前开口:“血在签皮,不入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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