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格反灰从格口翻出来,像一层细霜贴向灰钩外弧。
反灰没有直接碰红珠,却从滚路下方托了一下,红珠便顺着那层白灰更快地往钩根滚去。
只要它贴到钩根边,正柜就能说反灰承路、红珠归根。
温照萤将旧铜铃横过来,铃腹压住第四格反灰的前沿。
哑振贴着案面滚开,反灰被震得往回缩半寸。
红珠失了那层白托,速度慢下来,停在灰钩钩根旁,离旧缝外沿还有一根发丝宽的空处。
那空处窄得几乎看不见,冷光一压便会被抹掉。
正柜后席道:“已至根旁。”
“根旁不是根内。”
温照萤把洗愿残签的尖角竖进那一线空处。
签角薄,插得极险。
往左一分会刮散钩根干灰,往右一分会碰红珠湿边。
她腕骨绷住,喉间被旧伤牵得发紧,却仍让签角稳稳立在红珠与钩根之间。
签角没有变红。
也没有沾上钩根里的深灰。
满看见了,肩背从绷紧里松出一点,却不敢说宽。
她慢慢道:“我只见红珠停在钩根旁,签角隔着空处。
红没有进钩根,钩根灰没有染红。”
木笔又要压“停在钩根旁”。
温照萤把旧铜铃裂口转向木笔,哑振一沉,像把那几个字压回案面。
她没有让满再补大话,只用指尖点了点签角上的空白:“证空处。”
满改口:“我只证有空处,不证它归根。”
正柜后席沉默了一息。
这一息里,愿牌外层冷光悄悄垂下。
冷光没有奔账眼红线线心,也没有落到旧缝深处,而是先照红珠表面。
红珠被冷光一照,湿亮里浮出一点硬红,像凝了壳。
壳一硬,便像有了印;有印,正柜就能说红珠成证。
温照萤看见那点硬红,立刻把无字签皮挡在冷光和红珠之间。
冷光落在签皮背上,化成一层白霜。
白霜贴不住红珠,只顺着签皮背滑下,落到灰钩外弧旁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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