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铜铃被她推到冷光和刮痕之间,铃口裂痕朝上,哑振从裂口里漏出一线。
那一线哑振不响,却把垂下来的冷光托住。
冷光停在铃口上方,刮痕停在铃口下方,中间隔着一枚裂铃的冷铜。
“外层要收,也得先过铃。”温照萤道。
正柜后席道:“铃为旧物,可代旧证。”
温照萤眼底的火压得更低:“铃只压边。”
她把铃口微微一旋,裂铃不碰旧纹内侧,不碰愿牌外层深处,也不碰账眼红线线心。
它只咬住刮痕外沿那一圈起皮处。
冷光被挡在上方,起皮被压在下方,线心沉在远处,三者都没有相连。
满看清了这个位置,立刻道:“旧铜铃只压刮痕外沿。
愿牌外层冷光在铃上,刮痕在铃下,账眼红线线心不动。”
木笔忽然不写字了。
它开始刮木。
刮声从正柜后席传来,一下比一下轻,却比响声更吓人。
案面上的旧纹被那刮声牵动,浮纹边缘竟浮起第二层浅影。
浅影贴着原来的刮痕,像要把一道刮写成两道,再把两道刮合成一个旧口。
温照萤的喉间猛地一甜。
她忍住没咳,先用签皮压住原刮痕,旧铜铃压住新浅影的外沿。
两处一压,浅影便露出破绽:它没有灰皮,只有第四格反灰的冷白;原刮痕有干灰,且灰皮边缘被铃口压出一道短短弧印。
“一真一影。”温照萤道。
满小声跟上:“真刮痕有干灰,有铃口压边;浅影只有反灰冷白。”
正柜后席道:“影从真出。”
“影从刮声出。”
温照萤把旧铜铃忽然抬起一线,又落下。
落下的哑振撞上正柜那阵刮声,案面上浅影立刻抖散,只剩第四格反灰被震回格口。
原刮痕仍在旧纹外缘,短、浅、干,没扩大半分。
她趁木笔未落,把签皮尖贴着刮痕旁边轻轻刮了一下。
这一下只刮外沿,不进旧纹。
签皮尖带起的灰极少,少得几乎像指腹上的一点尘。
她把这点尘送到愿牌外层冷光前,冷光没有收;送到账眼红线线心外缘,线心没有亮;送到灰钩钩根旁,钩根没有再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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