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柜后席的木笔停在半空,笔尖一粒灰迟迟不落。
可愿牌外层冷光忽然轻轻一缩。
这一缩很轻,却把冷光边缘收得像一只闭合的眼。
旧纹在眼缝里一闪,冷白粉被那点光照得发白,粉面上竟映出一点浅浅的凹痕,像有看不见的字要从粉里顶出来。
满的手猛地一抖。
旧铜铃也跟着抖了一下,裂口里发出一声哑得不能再哑的低响。
温照萤立刻压住铃身,指腹被裂口划开一点血。
血没有落到粉上,被她反手抹在签皮背面。
签皮带着一丝活热,从粉面上方横掠过去,没有碰粉,只隔断那点冷光。
粉面凹痕消失了。
冷光退回愿牌外层,旧纹仍在光里,粉仍在盒底细缝边。
刚才那点凹痕只是光照出的影坑,不是粉里冒字。
温照萤喉间泛起血腥,声音却平:“粉里有字吗?”
满盯着粉面,慢慢摇头:“没有字。
光一隔,凹痕就没了。”
“粉有没有进愿牌外层?”
“没有。
冷光退回外层,粉还在盒底。”
“粉有没有进线心?”
满看向账眼红线。
线心仍沉着,像一截闭死的红炭,连冷白粉的影都没有收进去:“没有。
线心没亮,没收粉。”
木笔忽然重重一压,案面发出一声闷裂。
“证人连答三问,可并证。”
满的脸白得像冷白粉。
温照萤的签皮啪地压在证人石边缘,没有碰满的手,却把证人石上溢出的灰字切断。
她看着后席:“她只答看见的三处。
粉在盒底,光在外层,线心未亮。
三处相离,怎么并?”
正柜后席温声道:“同在一案,便可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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