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跟着一处一处报:“蓝灰贴水皮,不贴旧圈底。
断圈缺口在水影里,没被填。
细缝内壁无灰。
账眼红线线心无动。
愿牌外层冷光无灰入。”
正柜后席终于不再说“整圈”。
木笔改写:“浮灰贴口,可作补口前证。”
温照萤眼底更冷。
前证比定案更麻烦。
定案可以当场拆,前证却会被留进后面的格口,等下一道手续再拿出来说:先前已有贴口,后来补圈只是顺势。
她见过太多这样的脏手法,一粒灰、一点水、一声没出口的旧声,都能被藏到下一格里慢慢长成刀。
她不能只把蓝灰挑开。
她要让它连“前证”都做不成。
温照萤把签皮上的水皮慢慢放回原位,却没有让蓝灰重新贴紧缺口。
她用签皮毛边在蓝灰和断圈缺口之间压出一道极细的暗线。
暗线窄得几乎看不见,却把蓝灰留在浅水皮上,把断圈缺口留在下层水影里。
冷蓝水被压得轻轻发颤。
愿牌外层冷光也跟着颤了一下,像不甘心那道暗线存在。
第四格反灰往暗线上扑,想把它填平。
温照萤立刻用旧铜铃的铃口盖住反灰扑来的方向,哑振往下一沉,反灰被震散,落成一圈干粉,干粉只浮在水面,没有沉进暗线。
满低声道:“有隔线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蓝灰和断圈缺口之间有隔线。
隔线是签皮压出的暗处。
反灰扑过来,只成水面干粉,没有填平。”
木笔的笔尖忽然转向满,灰尖几乎戳到她证人石上:“证人自认隔线由查者压出,非原有。”
满脸色一白。
温照萤却像早等着这句话。
她松开签皮一瞬,冷蓝水回弹,那道暗线没有立刻消失。
它仍在蓝灰和断圈缺口之间停了半息,半息里,水影下层的断口与上层蓝灰各自晃动,方向并不相同。
“若是我压出来的,松手便该合。”温照萤道,“它没合。”
满立刻抓住那半息:“松手后隔线仍在。
蓝灰往左晃,断圈缺口往右沉。
它们不是一层。”
木笔僵住。
温照萤重新压回签皮,掌心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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