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格反灰忽然往下一沉。
原先被托高的断圈缺口也跟着沉回冷蓝水中,水面一压,黑蓝被挤得向缺口内侧斜了一丝。
那一丝极细,细到像影子在眨眼,可木笔已经等在那里。
“黑蓝入缺。”木笔落字极快。
温照萤的指尖猛地按住账眼红线外皮。
红线外皮被冷蓝水照凉,像要替线心先认一层色。
她没有碰线心,只把外皮压平,另一手用签皮尖点住那一丝斜进去的黑蓝。
签皮尖一点,黑蓝立刻缩回原位。
不是被缺口吸进去的色。
是水面受压时被挤歪的边。
温照萤把签皮尖停在原位,声音低而硬:“再压一次。”
满怔了一下。
温照萤没有看她,只盯着第四格反灰:“让它再压。”
正柜后席像听见了这句话,反灰又往下一沉。
冷蓝水被压得起皱,断圈缺口再次歪斜,黑蓝也再次向内侧斜去。
可温照萤的签皮尖一直贴着原来的渗点,黑蓝斜出去的那一丝离开签皮尖后立刻变淡,等水皱一平,又退回贴口边缘。
满看懂了,声音发哑:“黑蓝斜,是水面被压歪。
压散就淡,水平就回。
渗点没有挪进缺口。”
木笔的“黑蓝入缺”四字被旧铜铃哑振震了一下,字里的“入”先散,灰末落回案面。
正柜后席没有停。
它把冷蓝水里的断圈影往账眼红线方向一拖,红线外皮顿时亮起一层凉红,像有细丝要从线心里探出来,与黑蓝搭上。
若红线线心一动,正柜便能把这点黑蓝写成账眼也认。
温照萤把指腹压得更深。
伤口里渗出的血被冷意逼住,疼得像有针在骨缝里磨。
她仍只压外皮,不让血碰线心。
“线心。”她说。
满低头看。
红线外皮发亮,线心却仍沉在里面,暗红不跳,不出丝,也没有向黑蓝那边伸出半点。
外皮的凉亮像浮在一层旧蜡上,刮不开线心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