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在上,光在下。
温照萤抓住这一瞬,把证人石往前推了半分。
石面压住冷粉的影子,不压粉身。
冷粉影子被压得扁开,露出下面的浅槽底色。
那底色仍是灰褐旧木和一层薄薄水霜,旧白光从水霜底下冒,不从粉里生。
“第四格反灰只是借白线补距。”温照萤的声音低而稳,“补不上。”
正柜沉默了一息。
沉默里,蓝刺向口的尖影忽然往断圈缺口处偏了一点。
它偏得很小,却正好把冷砂和旧白光之间的空处遮住。
若从上方看,像蓝刺已把旧白光钉在断圈缺口边,再由缺口送向浅槽。
温照萤等的就是它动。
她把证人石从断距外沿移到断圈缺口外侧,石面只压水影,不碰蓝刺尖。
冷蓝水被压得一颤,水里那枚断圈缺口晃开,蓝刺向口的尖影随水偏开半分,冷砂露了出来。
冷砂不在旧白光正下方。
它偏在槽唇边,离白光根部隔着一层水霜。
温照萤用签皮尖轻轻一挑,冷砂滚了半圈,旧白光仍停在原处;冷砂滚到哪儿,浅槽旧痕便在哪里冷一下,却没有把白光带走。
满的眼睛终于亮了一点。
她仍旧不说话,只将两根手指并起,指向冷砂滚过的短路,又收回袖内。
这一指很轻,不成供词,只让证人石记下一道看见。
温照萤点了点下颌,算是接住。
正柜木壁里又传来磨声,这次磨声里夹着一点细响,像旧愿牌背面被指甲轻轻刮过。
愿牌外层冷光随之泛白,白里出现一缕很淡的背纹影。
背纹影不显字,只像旧木皮的脉络,沿着冷光往浅槽边搭。
这是最险的一步。
若温照萤说“不是背纹”,正柜能借“背”字;若她伸手抹掉,冷光就会顺着她的动作压入槽唇。
她没有说,也没有抹。
她把小灰匙反过来,用匙背投下一片钝影,盖住愿牌外层冷光里的背纹影,却不盖浅槽底的旧白光。
背纹影被匙背一挡,立刻淡了;旧白光却还在匙影另一侧浮着,像一口埋在槽底的冷井。
温照萤这才开口:“外层有影,槽底有光。
影不生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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