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腕,旧铜铃裂口正对那团反灰,哑振从铃腹里压下去。
灰团散开。
细卷悬着,仍不落愿牌外层。
愿牌外层冷光忽然往前贴,冷得满退了半步。
那光不碰人,却碰眼,像要把所有看见的人都拖去作证。
满的唇色一下白了,她下意识想闭眼,又硬生生睁着。
“看光,不看字。”温照萤说。
满吸了一口冷气。
她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这里最怕的不是看见,而是被看见逼着补成一句话。
她只看光落到哪里,不猜光要写什么。
冷光贴到白潮细卷外侧,细卷边缘亮了一点。
正柜深处终于传来一声轻敲,像判笔落在空处。
那一点亮,若没人拆开,就会被写成愿牌外层收潮。
温照萤把签皮反扣,薄皮贴住亮点的外侧,另一端仍压着账眼红线线心。
两处同时受力,白潮亮点被扯出一条极细的白丝。
白丝朝冷光伸,却在半途断了,断口往回缩,缩回槽唇下方的阴面。
红线线心没有动。
“线心不接。”满抢先道。
温照萤看了她一眼。
满咬牙,又补:“外层冷光也没收住,白丝断在半路,回到槽唇下。”
温照萤这才点头。
正柜里的木页猛地翻乱,像有许多页同时被风掀起。
浅槽下方的白潮被那股看不见的力一压,忽然变厚,从米粒大胀成指甲盖宽。
白潮边沿卷起一圈潮唇,反过来贴向浅槽槽唇,几乎要与白砂贴唇处合上。
潮唇入背。
这四个字没有被谁说出口,却像已经写在冷光里。
温照萤反而把旧铜铃抬起半寸。
红线线心脱离铃口的一瞬,正柜反灰立刻朝线心扑来。
满惊得向前一步,又被证人石卡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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