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柜想让灰认线。
温照萤看得清楚。
槽底裂口生出的白灰本来没有路,只有裂口这一处根。
可愿牌外层冷光照灰,第四格反灰补边,浅白印压住根部,灰线和旧白皮被摆在旁边,账眼红线线心再轻轻一应,白灰就能被写成从槽底回入账眼,再由账眼转入愿牌背面。
她把签皮折成窄角,伸进白灰和红线线心之间。
窄角一落,白灰往两边分。
靠线心的一边浮得更高,像被红意吸起;靠裂口的一边沉得更低,仍一粒粒从槽底白缝里挤出。
温照萤用签皮尖轻轻扫靠线心那一边,灰便散成薄雾,落不到线心外皮上。
她再扫靠裂口的一边,签皮尖刚碰到灰根,槽底裂口便露出一条干白细口。
白灰从干白细口里继续冒。
不是从红线来。
不是从愿牌背来。
温照萤把这条细口留给证人石看。
满的手指在石背上紧了紧,指节发白,却仍没有开口。
石面只把细口照亮,不把它照宽。
细口两侧,浅白印的边缘仍贴着裂口,灰线仍伏在旧白皮背面,第四格反灰仍在外圈翻动,四样东西挤在同一寸地界里,却没有一样能替白灰补出第二个根。
正柜不甘心。
旧白皮忽然往上翘了一点。
翘起的皮背贴着灰线,灰线被愿牌外层冷光一照,显出一条暗白的边。
那暗白边正对槽底裂口,好像白灰是从灰线尾端滑下来,又被裂口接住。
第四格反灰立刻沿暗白边铺开,灰铺到旧白皮下,像一层旧灰床。
温照萤用签皮压住旧白皮翘边。
这一压很险。
签皮若压得太重,旧白皮会被压回槽底,正柜便能说皮回槽、灰随皮回;若压得太轻,灰线又会借翘边露出更多白。
她只压住皮边一线,让旧白皮不能再翘,却仍露出背后那条灰线。
灰线没有落灰。
被压住后,灰线只暗了一寸,线身仍整,线尾也没有缺。
所谓旧灰床被签皮一隔,立刻散成两片:一片贴着旧白皮背侧,一片绕在白灰外层。
两片之间空出一道窄黑,窄黑里没有灰粒穿过。
温照萤抬眼看向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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