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段光中间隔着清清楚楚的暗缝。
满的呼吸终于稳了一点。
她俯下身,把眼睛压到和柜面几乎齐平的位置,慢慢说道:“白灰在槽底裂口旁,冷浆落在灰上,黑白砂浮在冷浆落处外沿。
薄黑鳞夹在砂里,愿牌冷光没有接到鳞边。”
接名使袖影微微一停。
温照萤用指尖点住证人石侧面那道潮灰,低声道:“再看鳞底。”
她没有掀鳞。
薄黑鳞太薄,一掀就会被正柜说成鳞背开口。
她只把证人石压着往旁边极慢地拖了一线。
石角拖动的刹那,黑砂和白砂被分开,薄黑鳞边缘也被拖出半粒砂的位置。
鳞底没有连着木纹,没有连着愿牌背光,只夹着两粒黑砂和一线白砂粉。
那一线白砂粉被石角磨碎,散出一点干涩的响。
温照萤抬起红线线心,把那一点白砂粉挑给满看。
粉末轻得几乎挂不住,落在线心上,只留下浅浅一圈,不红,不黑,也不见鳞纹。
“若从牌背生出,底下不会是散砂。”她说。
满接得很快:“底下是散砂。
鳞只是被砂夹住。”
正柜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,第四格反灰猛地倒卷。
反灰不再绕石,转而扑向愿牌外层冷光,想从外侧压出一层暗背,再把暗背推到薄黑鳞下方。
愿牌冷光顺势亮起,整片柜面冷得像结了一层薄冰,满的指尖被冻得发青。
温照萤的腕线也被冷光逼得发白。
红线线心却在发白的边缘显出一点焦红,像将断未断。
她没有退,反手将线心扣住证人石背面的旧血痕。
旧血痕一被线心扣住,证人石便沉得更实,石底把薄黑鳞边缘牢牢按回砂缝。
冷光撞上来,只能撞到石背。
薄黑鳞在石底发出一声闷哑的轻响。
那响声从砂里来,不从愿牌背面来。
温照萤顺着声音往下压,压到黑白砂各自裂开一粒,露出砂粒之间的空隙。
空隙里没有背纹,只有一点被冷浆洇过的湿灰。
她把湿灰抹到签皮残边上。
签皮一沾湿,立刻显出三处深浅不同的痕:最深的是冷浆,次深的是黑砂磨出的灰,最浅的是白砂粉。
薄黑鳞没有在签皮上留下根痕,只在边缘擦出一道细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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