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染白,不是入背。”
她左手扣住账眼红线外皮,避开线心,只用指甲压住线皮焦痕。
红线被她一压,线心忽地亮出一点细红,像被逼醒的针。
焦白卷边立刻朝那点细红偏去,卷起的白皮尖端伸得极慢,却真有一丝要搭线的架势。
满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吸气。
温照萤没有让她说话。
她把签皮横过来,用硬边隔在焦白和线心之间。
签皮边缘一碰红光,顿时烫出一缕青白烟,烟味像烧湿木,又像旧庙里被水浸过的香灰。
她掌心旧伤被那股冷烫带得抽痛,指腹却没有松,反而把签皮压得更低,正托住焦白卷边根部。
焦白卷边被迫停在签皮上。
账眼红线线心在签皮另一侧发亮,亮归亮,中间隔着签皮、冷浆湿光和一层黑白砂散出的暗粒。
三层隔开之后,焦白尖端再怎么往红处翘,也只是在签皮上刮出浅浅一条白痕,没能接上线心。
温照萤问:“线心有白口吗?”
满盯着红线看了片刻,摇头:“没有。
线皮焦,线心没有白口。”
“愿牌外层呢?”
满咬了咬牙,逼自己不被那圈冷光晃住:“冷光在外,白卷在签皮上。
中间有砂影。”
正柜木纹里传出轻轻的刮声。
那刮声像有人拿细刀刮鳞,刮一下,薄黑鳞便往上抬一点。
焦白卷边也跟着抬,签皮被顶得往上鼓,差点从温照萤指下滑出去。
黑白砂被挤向两侧,冷浆从砂缝里泛出细细一线,贴着白钉断尖下方流了一寸。
若那一寸冷浆接上焦白,正柜便能把冷浆、薄黑鳞、焦白和愿牌冷光排成一条路。
温照萤看出它要补路,忽然把签皮往冷浆上一按。
冷浆被签皮压住,发出一声极低的啵响。
那响声不似水,更像灰壳下的气被挤破。
签皮背面立刻湿出一块暗斑,暗斑边缘碰到焦白卷边,焦白却没有被浆泡开,只在薄黑鳞边缘更卷了一点,卷出的白仍旧干、脆、带焦味。
温照萤把那块湿斑翻给满看。
“冷浆在签皮背,焦白在签皮面。
浆没穿过去。”
满立刻接住这句,不加一字多余:“焦白没有吃浆。”
第四格反灰像被这句话刺中,猛地塌下去一截,又从塌处翻出一抹灰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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