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铃裂对着签皮裂口,轻轻一震。
那一震像把沉在水底的铁锈惊醒。
青点外层白雾被震开一圈,里头仍是青的,冷而发暗,贴着签皮裂口不动。
焦白卷边处的新油也仍是青的,只在边缘沾了焦白粉末,才显出一点假白。
愿牌外层冷光照得再亮,也只能照白油面,照不进油心。
温照萤把签皮往外移了一指宽。
青油尾端跟着签皮走,油根却没走,仍挂在焦白卷边里。
中间被拉成一根极细的青线,青线横过干灰,没碰愿牌背。
第四格反灰立刻扑上去,要把横线吞下。
她反手用签皮背面一挡,灰扑到签皮外侧,留下半枚灰印。
“看灰印。”她说。
满凑近,眼睛被冷光刺得发疼,却没有躲。
灰印落在签皮外侧,离愿牌外层还有半寸。
半寸空处干干净净,没有油痕,没有白雾,也没有背纹吸油的细响。
“若愿牌收油,”满慢慢说,“这里该有湿声。”
温照萤点头:“没有。”
正柜后席的笑声停了。
停得太快,反而像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空签盒里第四格反灰往下一沉,灰下忽然浮出一圈浅白小泡。
小泡沿着冷浆旧湿往黑白砂里滚,黑白砂被泡边一推,砂粒纷纷翻面,黑的朝白,白的朝黑。
薄黑鳞边缘被砂一挤,焦白卷边微微塌陷,更多青油从塌陷处冒出来。
这一次不是一丝。
三滴青油并排渗出,顺着焦白卷边往下悬。
每一滴都带着焦粉,每一滴都对准愿牌外层冷光。
柜里显然不再等一滴成证,它要让油多到签皮截不住,让温照萤不得不把签皮托到愿牌背下。
满急声道:“三处!”
温照萤手腕已经麻了。
旧铜铃压在线心上,线心每跳一下,铃裂就割她掌心一下。
她若松铃,红线会替青油引路;她若只顾铃,三滴油会越过签皮。
她看了一眼签皮裂口,忽然把签皮从中一折。
那张无字签皮被她折成一道短槽。
短槽不贴愿牌,斜斜架在焦白卷边下方,槽头截第一滴,槽身截第二滴,槽尾挑住第三滴。
三滴油落在同一张签皮上,却各自停在焦白卷边正下方,没往愿牌背流。
签皮被油压得发弯,裂口处冒出更多白雾,温照萤用拇指抵住槽背,指甲被冷得发青。
“满,报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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