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名使提醒:“残签只证洗愿,不证神谱。”
温照萤没有看他。
她又取出沈愿婆的代认押印拓痕。
那枚小印已经被香骨和旧铃照过,边缘焦黑,印下细字仍旧清楚:代认温照星愿口一次。
她把小印压在候审牌右下角,印泥一触白玉,牌面立刻冒出一张灰嘴,要把“代认”咬成“旧例合规”。
温照萤指尖一翻,照名香骨的冷光横过去,灰嘴被压得张开,吐出一丝含香灰的老女人咳音。
不是温照星。
满低声道:“我听过这个声。
总愿匣借它念过自愿。”
候审牌猛地转向她,牌边青白火往证人验名位上一扑。
满的半名木牌被火烫得发亮,她疼得肩头一抖,却把木牌举到下巴前,没有递出去。
“我叫满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把每个字都护得很紧,“我守这个满字。
我作证,不替温照萤,不替照星姑娘,不替神谱补缺。
我只证刚才那声自愿不是原愿主亲声。”
青白火绕着她的木牌转了半圈,没有咬住字心。
温照萤把满这句证词压到候审牌下方。
证人验名位亮起一道浅痕,浅痕不是愿,不是担保,只是一条被灰水泡过仍没散的见证。
三样证物压住三角,候审牌上的空白处却还在等她的本名,像一只没有合上的眼。
神谱使者终于开口:“四证缺一。
你若不按名,候审不成。”
“还有一证。”温照萤说。
她抬手,指向被他掌心压住的白牌背面。
那里露着已经重现的三段残句,红线护得很薄,净愿楼三印几次扑上去,都没能把字重新洗平。
“背面重现残句。”她说,“原愿已明到这一处。
它写不许押她入谱。”
“半句。”神谱使者道。
“半句也够问一句。”温照萤盯着他的手,“既然原愿写了不许押她入谱,谁把我写成可造新神之材候审?”
候审牌静了一息。
就是这一息,温照萤把账眼红线从腕上猛地扯开。
红线连着洗愿残签、代认押印、满的守名证词和背面重现残句,四处证物同时绷直,像四枚钉子,把候审牌上“入谱候审”四字钉在白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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