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立刻接上:“灰红火只亮在细黑缝里,照过旧绳纹,不烧旧绳纹。”
证人石下传来轻微的沙响。
残印角晃了一下,像被正柜从底下拽住。
第四格反灰突然从灰沟里翻起一条细黑缝似的假口,假口贴着旧绳纹外沿,往愿牌外层冷光下方钻。
它不是要把旧绳纹拖下去,而是要把“纹边靠近冷光”写成“绳尾入背”。
温照萤眼神一冷。
她没有追那条假口,反而把无字签皮往残印角背面压实。
签皮覆盖旧绳纹外沿,纹心露出,纹外那圈灰边被压得平平整整。
她再用证人石轻轻抵住残印角一侧,让残印角连同底下冷香灰上皮一起抬起一粒香灰的高度。
只有一粒香灰。
但这一粒香灰足够了。
残印角一起,旧绳纹也跟着一起。
愿牌外层冷光下方那道假口却留在原处,像没人认领的一截空影。
它还想往上贴,被账眼红线线心一拦,影边便散成灰粉,倒回第四格反灰里。
满看清了,声音终于稳了一点:“旧绳纹随残印角起。
冷光下的那截不动,是反灰照影。”
温照萤的指腹已经被签皮边缘磨破,血没有流出来,被冷香灰咬成暗红细点。
她借着这点痛让手更稳,把残印角抬起的一线空处转给满看。
空处底下仍是冷香灰。
冷香灰再往外,才是愿牌外层冷光。
两者之间隔着先前证人石碾出的灰沟,灰沟里有旧铃哑震压过的暗点,有账眼红线线心烫出的焦点,也有第四格反灰扑空后留下的粉末。
唯独没有绳纹穿过去的痕。
正柜后席沉了一瞬。
随后,那片沉默忽然向下压来。
愿牌外层冷光不再照旧绳纹,而是照满的影子。
满站在证人石旁,袖口垂下半寸,冷光从她袖下穿过,在灰沟边压出一道弯影。
那弯影与旧绳纹方向相近,只要一接上,便能说成旁证见绳入背。
满自己也发现了。
她脸色一白,脚跟下意识要退。
“别退太急。”温照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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