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焦白的火皮被挑起半分,底下露出一线灰红火旧痕。
火痕很短,只在乌青字影下方停住,没有往愿牌背面伸。
三点冷银跟着火皮轻颤,却没有一粒越过火痕边缘。
“白火星碎在字影下沿。”温照萤说。
满接得很快:“冷银跟火屑走,不跟冷光走。”
这句话刚落,愿牌外层冷光骤然一亮。
三点冷银同时泛起寒白,像被谁从牌背里吹了一口霜。
旧绿锈表面起了细泡,白铜扣边缘也浮出一圈银晕。
若有人在远处看,只会以为白铜扣已经把银点扣进愿牌背面,旧绿锈则成了落银后的锈证。
温照萤却盯着白铜扣的弧口。
扣口有一道旧凹,凹里塞着干绿锈。
银晕从扣边亮起时,凹里的旧绿锈没有被染白,只在最外一层泛冷。
她把证人石往扣口一碾,石面压过冷银外沿,银点旁边掉下一粒极细的白屑,白屑滚到旧绿锈凹处,停在锈皮上。
没有往下渗。
温照萤用指甲隔着签皮轻敲白铜扣。
扣身发出一声闷响,锈皮震动,白屑却没有随扣身下沉,只贴在锈皮表面滚了半圈。
“扣里没收银。”她说。
满把视线贴得更近,指尖扣着自己的袖口,不敢伸进冷光里:“旧绿锈托着白屑,锈下没银路。
白铜扣只照出银晕,没有扣住银点。”
正柜不肯认。
账眼红线线心忽然被一股冷意牵住,线心下方浮出一条细细的红影。
红影绕向三点冷银,像要替它们牵一条路,只要线心一碰,冷银就能借账眼的名义落成“银入背”。
温照萤的喉头一阵腥甜。
她把旧铜铃压到红线线心上方,铃口不触线,只让裂口里的哑震落下。
那条红影被震得一颤,前端断开,后端还贴着线心,中间空出一截冷白空隙。
她看着满。
满咽了咽喉咙,稳住声音:“红线线心没接银。
中间断着。”
温照萤点头,随即把证人石从三点冷银外沿推过去。
石角一碾,三点冷银周围的冷辉被碾成三道短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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