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动里,金屑边缘掉下一点金粉。
那点金粉极小,刚离开金边,便被反灰托住,往愿牌背纹方向飘。
它若飘下去,便正好补上冷光里那层金影,像金屑已经开始归背。
温照萤抬起左手,用旧铜铃裂口对准那点金粉。
铃没有响。
可铃口里那道裂缝吸住了账眼红线的哑震,哑震横扫过去,金粉顿时在半空停了一瞬。
温照萤趁这一瞬,将证人石外沿轻轻一抬,又落回薄金屑边上。
石面落下的风很轻,只把金粉吹回红砂上方。
金粉落下,没入红砂表层,像一粒细屑落进粗砂窝里。
愿牌背纹没有多出半点金。
“它落回砂。”满说得很快,像怕慢一点就被正柜抢走,“金粉也是落回红砂,不是被背纹收走。”
“再看它从哪里掉。”温照萤道。
满这才看见,那点金粉不是从金屑底面掉的,而是从被石角压住的外沿蹭落。
外沿被压得卷起,卷边上粘着红砂粉,金粉与砂粉混在一起,落下时先碰红砂,再被砂面托住。
若是背面收屑,粉该从金屑底部往下漏,不该从外沿往回卷。
“外沿蹭粉。”满说,“不是底面漏粉。”
温照萤点了一下头。
她把证人石稳住,另一只手仍按旧铜铃。
腕上的红线被铃口压得发黑,黑里透红,像一截被烧过又没烧透的绳。
账眼红线线心在铃下发颤,颤到最后,忽然吐出一根细细的红丝。
红丝不敢碰铃,便绕着铃影往外钻,直奔薄金屑。
正柜后席深处传来极轻的一声笑,像灰缝里有人含着一口旧香。
温照萤看都没看那边。
她把旧铜铃略一旋,铃裂口正对红丝来处。
红丝被裂口一照,露出里面一截空心。
空心里没有血,只有第四格反灰塞进去的白灰。
那白灰借红线皮色,伪装成线心伸出来的证路。
“红丝不是线心。”温照萤道。
满接住她的意思:“是反灰塞进红线外皮的灰丝。”
温照萤用铃口把灰丝压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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