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背竖缝被黑白水撑开,露出里面一排窄抽屉。
每只抽屉都没有名,只刻调令用途:借称、暂调、入栏、补承、签发。
最里面那只抽屉被黑白线缠住,线头上挂着半枚旧刀缺口,缺口同接名司旧刀一模一样。
温照萤这才跨进那道竖缝。
正柜里窄得只能容半个人侧身,柜壁全是冷硬签槽。
她的肩背一贴进去,外面的二更柜声就被压得很远,像隔着一层湿皮。
满没有跟进来,只守在缝外,把半名木牌按在胸前,给她留着那条不被正柜黑白水吞掉的退线。
温照萤看见“签发”二字时,指尖微微一紧。
她要的不是承称者。
她要的是谁有权把“阿姐”从愿牌背面调成替活称呼。
可那只抽屉只开了一线,里面没有手,没有脸,也没有签发者的名。
只有一张黑白相间的窄签斜斜卡在缝里,像一片从死人账册里剪下来的指骨。
正柜声道:“查令人可入正柜。
承称未全,不得查签发。”
“我查来源。”温照萤道。
“来源已显。”正柜的黑白水沿柜面浮字,“接名司正柜,三更调名。”
“这不是来源。”温照萤的声音更低,“这是柜名。”
满在侧后屏住呼吸。
她知道温照萤这句话危险。
万愿城最擅长把柜名、职役、印号当成真相,查到这里就该跪谢规矩给了答案。
可柜名不是签发者,职役也不是人。
守柜者已被这个办法剥得只剩木牌,若正柜也只吐柜名,阿姐格就永远找不到真正伸手的人。
正柜印往下一压。
温照萤掌心的旧铃被压出一声闷响。
那声音极轻,却让第三槽的黑白水散开半寸。
她趁这一息,把四样证据同时按进柜缝:阿姐格残皮入左槽,剥名房二验入右槽,守柜者调称记录压在中线,旧声归格半句贴到签发抽屉下沿。
半句里的“押”字忽然亮了一下。
若阿姐被押……
签发抽屉终于吐出那枚窄签。
温照萤没有用手接。
她用账眼红线先绕住签尾,确认签上没有倒钩,也没有藏着“承称者自领”的细口,才让它落到旧铜铃旁边。
黑白签入掌的一瞬,她指腹被冻得发麻。
签面没有签发者,只有六个字。
签发格待开。
背面还有更细的一行:正柜签发,需旁证旧称。
满的手指猛地扣紧木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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