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柜者调称记录只能贴到缺印外沿,再往里就被正柜弹开。
不是守柜者留的。
也不是剥名房能决定的。
温照萤用指腹碰了碰缺印边缘,掌心旧伤立刻裂开,血被半圈空口吸住一滴。
空口像尝到活人气,忽然朝满那边一偏。
格口又试图去咬“满娘”旧称边缘,想拿满的完整旧称补这半个权限口。
满的牙关咬得发响,却仍只按住木牌,不说。
温照萤把“非愿”小皮往空口上一扣。
这一次,她没有用红线挡满,而是让那片小皮自己挡。
非愿残纹被缺印咬得发黑,皮下却亮出一丝剥名房白盐灯的冷光。
那光不强,只够证明一件事:旧称本人曾被压称,且未自愿献称。
正柜格口卡住了。
黑白签上浮出新的细字:旁证抵半,不足补全。
“我不要补全。”温照萤说,“我只要拓缺。”
正柜没有给。
格口里铜夹一分为三,旧刀缺口、善愿灰槽、活押印边纹同时往内缩,想把那半圈空口藏回签底。
温照萤早一步把照名香骨横进去,用骨背,不用骨尖。
骨尖会被正柜算作强取,骨背只是照痕。
香骨贴上缺印的一刻,骨身裂纹又长了半寸。
温照萤腕上的账眼红线被扯得笔直,喉伤也被旧刀缺口牵出血味。
她没有松手。
旧铜铃扣在“非愿”小皮上,铃腹冷冷压住善愿灰;阿姐格残皮压住黑白签尾;活押印边纹在她掌心一呼一吸,把那半圈缺印的边缘一点点逼到香骨背面。
满看见她掌心血顺着骨背往下滴,下意识往前半步,又停住。
她不能替温照萤按印,也不能替她献称。
于是她只做自己能做的事:按住木牌,对正柜一字一字说:“我作证,旧称压过我。
但我不补它。”
正柜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缺印终于被拓下来半圈。
拓痕落在香骨背面,只有指甲盖大,边缘却清晰得吓人:半边活押印纹,半边空白权限口,中间夹着一粒没有化开的善愿灰。
那粒灰被旧刀缺口压住,像一颗白眼珠,冷冷看着她们。
局部够了。
温照萤立刻收手。
她没有贪看签发者,也没有顺着空白权限口往里探。
正柜就是等她贪那半步,只要她追进印心,就会让她用自己的称呼补签。
黑白签被格口吐回一半,签尾多了一道焦黑折痕。
折痕下面,原本被神谱压住的愿牌背纹忽然透出一点墨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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